幫牠刷牙時翻開上唇，你在犬齒旁邊看到一塊粉紅色、摸起來硬硬的小肉，牠吃飯、玩耍都和平常一樣。先說結論：牙齦上的腫塊可能只是牙齦增生，也可能是良性或惡性腫瘤，而且光看外觀分不出來，要切片送病理才知道。［1、2］
牙齦上的那塊肉，可能是什麼？
「牙齦瘤（epulis）」常被當成良性腫瘤的意思，但 WSAVA 2026 全球牙科指引提醒，它泛指任何從牙齦長出來的異常組織，也可能是惡性腫瘤。［1］
牙齦腫塊大致可分成五類：［1、3］
| 是什麼 | 會怎麼長 | |
|---|---|---|
| 牙齦增生 | 牙齦組織本身變厚，不是腫瘤；拳師犬等品種、某些藥物相關［4］ | 不是腫瘤，但會形成卡牙菌斑的假性囊袋［1、4］ |
| 良性腫瘤 | 周邊齒源性纖維瘤（POF，來自牙周韌帶），常見於 6 歲以上的狗［1、2］ | 長得慢、骨頭破壞少［1］，不轉移［5］ |
| 良性但局部侵犯 | 棘皮瘤型成釉細胞瘤（CAA，由長牙組織來的腫瘤），常長在成犬的下顎前段［1］ | 會往骨頭裡長，但目前看來不轉移［1、2］ |
| 惡性腫瘤 | 黑色素瘤、鱗狀細胞癌、纖維肉瘤等［1、2］ | 早期就侵犯骨頭；黑色素瘤較早轉移到淋巴結和肺［1］ |
| 發炎或感染 | 牙根膿腫、化膿性或嗜酸性肉芽腫（慢性發炎聚成的團塊）、囊腫等［1、3］ | 不是腫瘤，但外觀可能和腫瘤很像［1］ |
狗狗口腔腫瘤常見嗎？惡性的多嗎？
一份整理 26 間獸醫教學醫院的研究，在這些醫院就診的狗中，口腔腫瘤約每 1,000 隻 4.9 隻（0.5%）。［6］不同研究的良惡比例不一樣，良性、惡性都不少，不能靠機率猜：
| 規模 | 發現 | |
|---|---|---|
| 教學醫院資料 | 1,810 隻狗 | 惡性 53.6%、良性 25.4%［6］ |
| 瑞士 | 773 例病理確診 | 良性 63%，其中 77.8% 是 POF［7］ |
| 葡萄牙 | 704 例口腔病灶 | 惡性 48.6%；牙齦是最常出現的位置（40.2%）［8］ |
多份資料都把黑色素瘤列為狗最常見的惡性口腔腫瘤，鱗狀細胞癌、纖維肉瘤也很常見。［1、2、9］在瑞士研究中，三者分別占惡性腫瘤的 38.1%、21% 和 8%。［7］
看外觀，真的分不出來嗎？
真的很難。WSAVA 指引寫道："Neoplastic and non-neoplastic lesions can clinically appear very similar"（腫瘤與非腫瘤病灶，臨床上看起來可以非常相似），因此任何新發現的病灶都應盡快切片。［1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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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色也會騙人。黑色素瘤可能是一團黑色的腫塊，但也可能沒有色素，只是一塊粉紅色的肉或一個潰瘍。［1］像外表相同的蛋，要打開才知道裡面是什麼。
哪些樣子比較讓人擔心？
這些特徵不能拿來確診，但看到時請不要「先觀察看看」。口臭、不想吃、流口水，也是口腔腫瘤常見的表現。［2］
牙齦增生：為什麼有些狗特別容易？
牙齦增生是牙齦組織長得太多，通常是一片硬硬的腫起。［4］拳師犬最常見，鬥牛犬也較容易，可卡犬較少見；一般認為和遺傳有關：有些狗的牙齦遇到發炎和細菌，會多長出組織。［4］
某些藥物也有關。最常和牙齦增生相關的，是一類免疫抑制劑；較少見的還有鈣離子通道阻斷劑（一類降血壓藥）和部分抗癲癇藥。［4］
增生不是腫瘤，但也不是可以一直放著：多出來的牙齦會形成假性囊袋（牙齦和牙齒之間多出來的縫），讓牙菌斑和食物殘渣堆積，引起感染。［1、4］而且像增生的不一定是增生，所以取下的組織要送病理排除腫瘤。［1］
貓咪嘴巴裡長東西，也一樣嗎？
貓更需要警覺：FelineVMA 2025 指引指出，貓的口腔病灶有高達 68% 被報告為惡性，以鱗狀細胞癌最多；［3］Cornell 貓健康中心也說，在口腔腫瘤之中，四分之三以上是鱗狀細胞癌。［11］貓第二常見的是纖維肉瘤。［1、9］
貓的鱗狀細胞癌常長在牙齒周圍組織或舌頭下面，症狀很像牙病。［11］
如果只有某一區牙齦發炎，而且牙周附著流失（牙齦和骨頭從牙根上退開），就要認真考慮腫瘤的可能。［3］
貓口腔鱗狀細胞癌預後通常不好，很多確診時已經太大。［1、11］指引建議越早切片越好。［1］
來醫院，我們會做哪些檢查？
- 1問診與清醒檢查
問發現時間、長大速度和用藥；看臉是否對稱、摸淋巴結。［1］
- 2麻醉下口腔檢查＋牙科 X 光
拍照、量大小，用 X 光看骨頭有沒有被破壞、牙齒有沒有移位。［1、3］
- 3切片送病理
細針抽吸不一定能確診；組織切片仍是診斷口腔腫瘤的黃金標準，通常需要麻醉。［1、3］
- 4必要時做分期
懷疑惡性時，確認腫塊範圍、局部淋巴結與胸腔有沒有轉移，常需要電腦斷層（CT）。［1、2］
- 5依病理結果討論
從追蹤、手術評估到轉介腫瘤科，方向由病理與分期決定。［1］
需要手術或放射治療的情況，可能需要轉介或手術評估。
為什麼有時要做 CT？牙科 X 光適合看牙齒和局部骨頭，但會低估腫瘤範圍：在上顎腫瘤的狗，一般 X 光只在 30% 的病例看出腫瘤侵犯周圍構造，CT 則在 90.4% 的病例看出來，約三倍。［1］X 光像從正面看房子，CT 像把房子一層層切開。
在家可以做什麼？
可以做
- 同一角度拍照，旁邊放硬幣比大小，記下日期。
- 整理牠正在吃的藥，看診時帶藥袋來。
- 留意口臭、流口水、咀嚼困難、掉飼料這些變化。［2、9］
先不要
- 不要自己擠、剪，或塗偏方。
- 不要因為「牠還會吃」就等。
- 不要自行停用長期藥物。
牠是不是在痛，請看〈是牙痛嗎？〉；眼睛下方腫，請看〈眼睛下方腫起來，可能是牙齒感染〉。
什麼時候不要等，要盡快來？
牙齦多了一塊肉，不必先往壞處想，也別等它長大；帶牠來，我們一起弄清楚。
來之前拍幾張清楚的照片、記下發現日期，能幫我們追蹤它的變化。